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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feng287 2008-5-9 18:27

白领女士去钓鱼

相熟钓友总是问我并肩钓鱼的女士是干什么的?我一律回答:老“白骨精”,其它就说不清楚了,实话。   话还得从去年夏天的一个周末说起。突然接到一个过目不忘的电话138***0001,接通后一个女人的声音传过来:“你好!我是柳卫青”,彼此足足沉默了3秒钟,柳接着说:“十分钟后我到5711厂门口接你”,随后挂断了电话。我呆坐在椅子上,脑海里一个职装白领与一个豁牙、扎着两个刷子的小丫头形象交替涌现。我们是小学二年级的同桌,可仅仅一年,一个大山里军工子弟小学的同桌。三十多年都没见过面,就是春节时在父母家楼下碰见,多看了两眼也是因为她的气质不凡。岁月使那动荡年代的记忆变得十分模糊,如果不是她与柳叔叔同行时相遇,如果不是彼此的目光穿透彼此尘封了三十多年的记忆,就是见一百次我也认不出她是柳卫青。“帕杰罗”滑到了脚边,她的招呼把我从回忆中拽了回来……   在彼此“你好!”后,一句有事请你帮忙成了她的开场白。“请我帮忙!”,“别紧张,就是陪我买点渔具”,我更惊呆了,“快带路吧,勇救落水儿童的钓友同志!我只有40分钟时间”。车到本市最大渔具店门前后,她把厚厚一叠钱递给了我,吩咐买一支竿作礼品,给她简单置一套钓具,并不下车。我以最快的速度花完了钱并向老板要了几张垂钓入门的光碟。她送我回办公室,彼此想说点什么,可都不知道从何说起,于是她打开了CD……在“老橡树”的悠扬中车到了办公楼门口。看的出她是鼓足勇气后才开口问我明天有没有空,我以为是喝茶续旧,忙说有空。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说她要请一政府要员钓鱼,要远离市区环境好的天然水面,还要能钓住鱼,问我能不能领她们去。我心底些许失望,但还是爽快地告诉她明天4点在5711厂门口等我。这下该轮到她惊讶了,我告诉她喜欢钓鱼的人这个时间不算早。   到办公室我就联系钓友,打了十几个电话才联系到大刘在一百多公里外的小浪底黛眉山风景区旁垂钓,已钓了几十斤鲳鱼、大鲫。我求他给我打好窝明天早上让给我,大刘说:“你说胡话呢,我喂一晚上,明早让给你,你不发烧吧!”,在告诉他是请外地钓友,并将他眼馋已久,我珍藏了二十几年的两瓶杜康酒许给他后,他才吐口。   一夜朦胧,时光倒流,梳不出八岁前的记忆,名字成了脑海中一个遥远的、亲切的、感慨的符号。黎明→5711厂门口→两辆“帕杰罗” →110公里路程→钓点。“帕杰罗”Ⅱ下来一个四十多岁气宇轩昂的男子和一个小“白骨精”。我叫他们三人先等一下,我背着两人的钓具下了陡坡,到了水边铧尖大刘等五人已在收拾东西,交割了两瓶酒后,我返回接那三人。好在老小“白骨精”都是运动装,旅游鞋,我背着气宇轩昂的钓具帮扶着柳卫青到了水边。   铧尖正前5.4米手竿,2.5米水深,气宇轩昂露出了久别胜新婚的神情,柳卫青与杨韩(小白骨精)迎着朝阳舒肩展臂。我背着钓具想奔弯子另一头的铧尖,柳卫青也要去,我又背起她崭新的渔包,柳卫青背着钓箱不紧不慢地跟着。正安营扎寨,朝阳映红的水面上,气宇轩昂已把银光闪闪的鱼儿飞上了岸,引得杨韩高兴的向我们招手。我调好了漂,打好窝子,钩子上了颗粒,请柳卫青坐我的沙滩椅上用我的竿钓。半个小时后我才把全新的竿、线、漂调好,期间柳卫青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又开了草鳊通杀、黄鲫、九一八,分了两盆,并在鲫饵里滴了三滴魔水,和好后一团绿来一团黄,都分成两份。柳卫青闻了饵后,说绿的有清草的香气,黄的有奶油香气,都比她想象的要好得多。我抽了五六团大饵,她也在学,交代了要领后,她也只能保证误差在澡盆范围内,还缠了我一回线。   我刚说咬了,柳卫青抓住竿猛地一挥,竿梢一弯紧接着刷的一声线都缠到了竿上,柳卫青很疑惑地看着我。我接过了她的竿交代了提竿要领,并给她看钩上的鱼唇。线可真难解啊,快收拾停当的时候,柳卫青“郑豫!郑豫!”地叫着,我回头一看,柳卫青双手端着竿,脸红红的,花枝乱颤,鱼在水里乱串。我叫她把竿挑起来到75度,握稳,一条一斤多的鲳鱼慢慢没了力道,最终被我抄了上来。   柳的悟性不错,大概昨晚也看了入门光碟,到我撑伞的时候,已钓了两鲳一鲫。伞使我们坐近了许多,我又用酒米补了补窝子,不时上上一条。临近中午,柳从钓箱里拿出了几样精致真空包装卤品,几罐啤酒,“钓鱼如果不过夜我一般就只喝水”,柳认真地看了我一眼,提起东西走了。   柳一走,我没了拘束,一马双枪,大鲫频飞。只见柳的竿缓缓一个黑漂,一提有挂底感,紧接着呼的一下竿被拉成了大弓。我两手握竿,心里这个乐啊,头一回用好竿就上大鱼。足足三分钟还没见鱼,这鱼力道很猛,不同于以往钓到的鲤、草、鲢。我双手握竿努力上举,过头顶时才看清是一小脸盆般大鲳,胳膊酸啊!慢慢有点发颤。“让我试试”,柳卫青不知什么时候到了身后。鱼的力道越来越小了,柳学着我的样子,直到脸通红时,我才把鱼抄上来。   钓鱼时表总是走个飞快,杨韩打来电话说钓不动了,问三四十斤鱼怎么办,柳看着我,我摇头晃脑地说:“渔者在渔不在鱼”,绕口令一般。我把三两以下的鲫鱼,半斤多的鲳鱼都放了。柳卫青说:“留着以后钓么”,我说:“此时放了生,今生今世都别想再钓到它们”。到装鱼的时候,柳幽幽地说:“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武昌鱼,恐怕要长十多年”。我说:“其实这么大的武昌鱼已经不好吃了,拿回去不过是炫耀一下,你要愿意你就放了它吧”。柳小姑娘一般高兴,小心地用毛巾裹着把武昌鱼放生了,鱼扑棱一下就不见了,她又常常地出了一口气。   杨韩已经向我们招手了,上车一会我就睡着了,多年养成的习惯,香香的一觉就到了5711厂门口。   过后我们就再没联系过,就象两颗行星擦肩而过。我推测柳卫青应该是个工作压力很大的高管,这一点从她经常长出一口气就可以看出,我们应该不是一个阶层的人,这次垂钓应该作为特例留在记忆中。   为子、为父、为夫;为生计、为金钱、为做人,只有在垂钓中才能暂时忘却。当138***0001在星期六的11点打断你的垂钓时,你有一种被电击的感觉,又象打开了潘多拉,你想象不出有什么必要会把我们再次联系到一起。结果是一小时后,用钓友的摩托从高速口把“帕杰罗”引到了水边。   我们再次并肩坐在了伞下,引得钓友频频侧目。我还是有点拘束,柳卫青很从容,期间只说了几句与钓鱼有关的话。三点多钟,柳又风一样的吹走了,在一句谢谢声中!   当夜我失眠了,胡思乱想,直到天明才理出了三点:一是柳喜欢上了这项能让她轻松的户外运动——垂钓;二是一个没有完整时间的女人要到野外垂钓得下很大决心;三是我们既是彼此信任的人,又是有很大距离的人。我想柳一定在我之前想通了这些。   后来,我花一个星期制作了一张本地垂钓路线图放在了鱼包里,在再一次引柳卫青到水边时送给了她。我已经没有了拘束,甚至还会对她垂钓中的错误调侃上两句。我一年垂钓大约出行四十次左右,柳也就半路去上三四次,也谈不上添麻烦。   九月的一个星期六,柳下午才来到我垂钓的团结水库,窝子我已喂了两天,柳伸到我的窝子里就连上大鲫,左一条右一条上疯了,高兴的她竟然笑出了声。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当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一条一斤多的大鲫拖上岸时终于发现天有点晚了,急急地收好了东西,发动着车却不走。我走过去问车是否有问题,她没有回答,可眼睛却暴露了心底,我请她把我捎到镇上买水,她问回来咋办,我说坐三轮。车在夕阳的余辉里,在崎岖的山路上开得很跳,当天有些朦胧时车终于到了镇上。我们一起下了车,买完水租了三轮,她发动着车后说了句:“我很轻松”,答曰:“距离让人轻松,走好!”

东海侯 2008-5-10 05:54

:lol 看来白骨精也不好当啊,: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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